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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kzb小说网 > > 奸臣他又美又癫 > 第75章
    刘非揉了揉额角,长长的叹了口气,依照屠将军那个弟控的恋爱脑性子,若是知晓宝贝弟弟给自己做骑奴,恐怕要直闯太宰府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刘非无奈的道:“太宰府甚么都有,不缺床褥,小衙内不必带这么多家当。”

    屠怀佳一听,欣喜的道:“太宰,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可以留下来了?”

    刘非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!”屠怀佳兴奋的道:“那我住哪个屋舍?”

    方思给屠怀佳收拾了一处屋舍,就在刘非隔壁,屠怀佳兴致勃勃的住进来,一点子也不像是离家出走的模样,反而像是小朋友春游……

    叩叩——

    是敲门声。

    刘非走过去打开舍门,便见到屠怀佳一身白色的内袍,披散着头发,怀里抱着一只软软的头枕,可怜兮兮的道:“太宰,我有点子睡不着,能不能进去与你谈谈天?”

    刘非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无奈的让开一步,道:“进来罢。”

    屠怀佳连忙挤进来,把门关上,话痨一般笑眯眯的道:“太宰,我方才去了一趟马厩,看了看你家里的马匹,给它们重新调配了一下草料,明日开始便按照这个新的配方放草,不出半个月,保准叫你家的马匹白白胖胖,矫健过人!我还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到一半,刘非递来一杯温水,幽幽的道:“为何离家出走?”

    屠怀佳的嗓音顿住了,张了张嘴唇,很快又恢复了欢脱,道:“当然是因为我哥哥要娶妻了!太过分了,说好了只宠着我一个人呢?这若是娶了妻子,往后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?我一气之下,便离家出走了,才不给他好脸色看!”

    屠怀佳叭叭叭的说了一大串儿,刘非淡淡的道:“你其实是不想拖累屠将军,对么?”

    屠怀佳再次陷入沉默,过了良久,“哈哈”干笑了一声,笑容仿佛旱灾过后的河床,充斥着无奈与疮痍。

    “哥哥他……”屠怀佳垂下头,紧紧握着手中的耳杯,指甲掐的泛白,颤声道:“我听说……哥哥他为了我顶撞了陛下,陛下令他禁足到迎亲之前,他现在困在府中出不来,我便跑了,他见不到我,或许……或许能冷静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其实……”屠怀佳的嗓音颤抖的更厉害:“我的确是个外人,做了那么多坏事儿,陛下不杀我,已然很是仁慈了,我没有太多的奢求,便算陛下可以容忍,屠氏的族人也不会容忍,哥哥为了我这样一个人,不值得……当真不值得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心窍微动,轻声感叹道:“外人……”

    屠怀佳看向刘非,使劲摇手道:“太宰,你可不要误会,我不是在说你,你虽然是南赵的降臣,但如今在朝廷举足轻重,陛下亦信任,哪里像我,南赵宗族之子的身份,始终是一根毒刺,南赵的人不待见我,大梁的人隔阂与我,这根刺,怕是要永永久久的扎在我的心窍之中,致死……也拔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屠怀佳本意是在安慰刘非,书中的倒贴贱受刘非,本是南赵而来的降臣,因为在南赵太过奸佞,被南赵的百姓驱逐了出来,为了混口饭吃,这才跑到北梁来做奸臣,后来被梁错相中,一路高升,成为了挡箭牌太宰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,刘非并非南人,而是北人,还是北燕的宗族皇子。

    屠怀佳安慰的话,反而成了插刀,精准无比的扎在刘非的心窍之上。

    是啊,刘非心想,屠怀佳说的无错,倘或自己的身份曝光,不知自己的处境,是不是比屠怀佳还要惨淡,毕竟屠怀佳还有一个弟控哥哥守着,无论屠怀信的做法,对于宗族是不是不负责任,但他对屠怀佳必然是一心一意的。

    自己呢?

    刘非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梁错的“宠爱”,完全建立在自己是北梁朝臣的基础之上,一旦窗户纸捅破……

    最是薄凉帝王家。

    屠怀佳抠着自己的指甲,低声道:“哥哥现在禁足,而且……而且他就算知道我在你这里,也绝不能到太宰府拿人,所以……所以我便腆着脸跑过来,太宰,我、我实在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刘非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时辰夜了,睡觉罢。”

    屠怀佳惊讶的看着刘非,刘非故意岔开了话题,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屠怀佳眼圈发红,抿了抿嘴唇:“多谢你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看着他小可怜儿一样的表情,张了张口,道:“若不然……今晚你留在我这里歇息罢。”

    屠怀佳眼睛一亮,道:“当真?”

    刘非很快便后悔了,因着屠怀佳的睡相……相当惨烈!

    太宰府的卧榻宽阔,刘非睡在里手,屠怀佳睡在外手,中间还能再容纳两个成年人不在话下,便是如此宽阔奢华的软榻,屠怀佳一睡着,竟骑了过来!

    无错,骑……

    屠怀佳的软枕被扔到了榻下,将刘非当成了他的头枕,双手搂着刘非的脖颈,一条腿骑在刘非的腰上,不知做了甚么梦,口中梦呓着哥哥。

    刘非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刘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将屠怀佳推开,没过一会子,屠怀佳又是一个翻身,再次将刘非抱紧,反复三四次之后,刘非已然没了脾性,便这样睡罢,懒得折腾了……

    昏暗的月光投影下来,将树影慢慢拉长,夜色愈发浓郁。

    【哗啦——】

    【羽觞耳杯中的浆饮泼洒出来,精准无比的洒在刘非的袖袍之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