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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kzb小说网 > >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> 第488章
    仿佛方才的话都不是自己说的,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有多可怕。

    “你好像都不会害怕。”温瑾昀和程乐伶一起走下去的时候说。

    程乐伶没有搭理他。

    很烦,愈发觉得烦。

    烦到程乐伶又想起那唯一的一间卧室里并不存在的地铺。

    终于在丢垃圾的地方摆脱了温瑾昀,对方走之前看着垃圾桶还说:“又摆上垃圾桶了,你看,就算这里发现过一具尸体,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人们遗忘的,大家现在第一反应还是这里有一排垃圾桶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编辑怎么总想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,并且每一句话都让程乐伶不舒服。

    甚至有一瞬间程乐伶觉得,对方透过他的眼睛,看穿了他的脑子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并不好受。

    站在一楼,程乐伶终于拿出了好久都没有怎么看的手机,这几天上面的消息比较多,程乐伶都没有回复过,不太想看,除了配合警方调查,他都不理会。

    最开始的消息是宿舍楼的小孩子被救护车带走的时候发来的。

    隔着屏幕,就看字,都能看出对方言语里的诧异:[原来人吃了真会有反应]

    程乐伶没有回复这句话,他当时听到了楼下的声音,随后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[是因为她是小孩子?之前的人吃了都没事]

    [不过吃了的人都说比猪肉更好吃不是,真不知道说是实话后他们会不会觉得好吃]

    程乐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给赵芳送汤,明明赵芳的脸都肿起来了,嘴角还有血迹,被打掉了几颗牙齿,还源源不断流血,并没有完全停止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喝汤,逐渐变成吃肉。

    咀嚼的过程必然是连带自己嘴里的血肉一块嚼下去吞咽了,血液混杂在一起那么恶心的味道,赵芳浑然不觉一般,只想着吃。

    好似有某种魔力控制了她,让她忘记了自己一切的伤痛,变成了一只贪食的饕餮。

    [人不过也是禽兽,会穿衣服的禽兽]

    [肉吃完了]

    [你最近都在做什么]

    [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,你什么都不做,被抓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]

    是了,其实谁也没想着逃脱,只是在享受狩猎与被狩猎的快感,当将那一块块的肉递送到他人嘴里的时候,自己就仿佛变成了神龛上的神明,沉默地俯瞰下面跪着的所有的人。

    在自我构建的王国里,他们掌握了审判的权力。

    那是本不可能完成事情。

    世间的惩罚都太轻,总需要他们这样的人,来进行一些适当的责罚。

    [我们是观测世界的眼睛]

    [你如今在观测谁]

    程乐伶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,摁灭手机,朝着六楼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他在观测一个,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类。

    对方表现得比自己好太多,各方面都是正常的,做着正常的工作,看着体面又富足。

    程乐伶觉得他们

    就是一片沼泽中的倒影和实体,作为倒影的他,总想伸手将实体也拉下来感受一下,感受沼泽的阴冷、黏腻、恶臭……他们会在沼泽里一起发烂。

    第272章 作家博弈

    顾渝就在房间内,别人点烟,他点了一根香,平铺开了米黄色的稿纸,旁边整整齐齐放着一支笔,就是迟迟没有动手,一动不动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门是虚掩的,大概是为了通风,程乐伶走的时候明明关了门,想必是顾渝后续又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编辑话好多。”程乐伶坐在了向来都属于他的沙发上,不太开心地说。

    一般情况下他说话都是不带情绪的,毕竟情绪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,母亲会叫他收敛,做一个好孩子,也许哪一天就熬出头了,父亲更是不管,只要不死有一口气在,就差不多得了,不会在乎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其实程乐伶也很纳闷,既然因为他那么吵来吵去,为什么不去做个亲子鉴定,又不是很麻烦的事情,仿佛做了之后就会有什么东西裂开得彻底。

    裂了就裂了,本来就碎了,怎么也拼不起来,哪里还怕更碎一点。

    或者干脆一点,找个机会直截了当打死他得了,没必要一次又一次打得他进医院,又花钱救回来。

    活到今天,程乐伶也意识到自己是个怪物。

    他看了那么多书,学习了很多想学却无法正儿八经坐在教室里学习的知识,按照某一本书上说的,他也是个有病的人。

    顾渝像他的药,哪怕这药若即若离,就是那种隐晦朦胧的感觉,让他不断地饮鸩止渴,又觉得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“他人就是这样,老样子了,跟你说了什么?”顾渝并没有回头,对于程乐伶的到来,他习以为常,这让程乐伶感觉到至少在顾渝这里,自己不是个例外的存在。

    程乐伶放在沙发上的手蜷了蜷:“他说大家吃的是人肉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顾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,终于提起笔,不知道在稿纸上写了什么。

    在电子设备已经发展到非常便利的当下,许多作者都选择了用电子设备做笔记,写文章,顾渝似乎还保持着老派的那一套,每一个字,每一个想法, 都会用他最喜欢最顺手的笔写下去,等誊抄的时候有因脑子里陡然出现的新的更合适的灵感而更改语句。

    一轮又一轮地自我更正,让他笔下的文字变得更禁得起推敲。